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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数据背景下矿业权交易信息的法律规制


    随着信息技术的发展和智能设备的应用,数据成为当今社会重要的创新资源,并逐渐步入商业化运作的阶段。在大数据背景下,数据可以被笼统地分为三类:个人数据、商业数据和公共数据。当然,不是所有数据汇集起来都称为大数据,但未来数据的应用和价值开发离不开大数据模式和大数据思维。作为商业数据的矿业权交易信息是市场行情的体现,并且能为投资者提供决策依据。传统意义上矿业权交易信息的法律保护主要是为了防止矿业权交易信息侵犯矿产资源国家所有权。于大数据背景下而言,对矿业权交易信息的法律保护还包括数据资源意义上的权益保护,比如矿业权交易信息的收集、整理、加工过程中涉及的商业秘密保护问题,以及信息公开的范围问题,这些是涉及利益范围较大的课题。由于数据脱敏处理的标准正在技术及数据质量的层面不断予以规范,本文则重点从信息权属及交易关系角度来讨论矿业权交易信息的法律保护。

、大数据时代保护矿业权交易数据信息的意义

(一)提升矿产交易市场运行的有效性

矿业权交易信息影响着矿业市场运行的有效性。交易信息的真实性有利于正确表达市场运行规律,安全性有利于矿业市场主体的理性决策。在大数据背景下探讨矿业交易信息的价值挖掘与合理利用,其重要性大于探讨如何让行政主管部门保持信息相对垄断的权利,各方利益的平衡和权利结构的合理,有利于髙质量矿业交易信息的发布和有序传播。

保护交易信息能提升矿业市场运行有效性的原因还体现于监管的有效性。矿业监管目的在于维护矿业市场秩序,保护矿产资源国家所有权及投资者合法权益,确保市场的公平、有效和透明运行,减少系统性风险。信息之于监管的重要性不言而喻,矿业行政主管部门有效的监管行为必须依据矿业市场的运行情况,而交易信息则是最为客观的数据。另外,防止矿业交易信息的滥用、盗用,也有利于监管机构判别矿业交易信息公开的情况和质量。

)确保矿业交易机构的良性经营

我国矿业交易信息收入占各交易机构,如矿业权交易中心、评估机构、矿产储量评审机构等中介机构的收人比例较低,数据的盗用和滥用行为侵犯各方的权益。这是大数据时代面临的共性问题,数据资源不存在稀缺性,或者说不同于传统意义上的稀缺性。在数据的复制和传播处于低成本甚至零成本的时代,如果不能形成合理有效的市场机制防止数据滥用和无限传播,数据的交易行为容易形成众多新的数据供应者,且在数据传播过程中,数据可能会泄露或被篡改,这些新数据供应者的合格性将会下降,这必将阻碍数据加工者的积极性。这种情况类似于目前日益繁荣的各种大数据交易中心,其中有一部分交易中心并不是纯粹的交易场所,而是数据中间商,随着交易数量的增多,中间商将成为最大的数据中心和数据加工者。如果交易模式不能优化,相关法律制度不能完善,各方利益将不能得到收益上的平衡,最后,这种类型的交易中心也很难持续经营。在数据逐步资产化的背景下,信息经营对矿业交易所的持续发展具有更加重要的战略意义。

(三)维护投资者的利益

投资者是矿业交易信息原始数据的供给者,没有投资者的 申报行为,交易信息的产生便成为无源之水。同时,投资者也是矿业交易信息的使用者和消费者,尤其是中小投资者常常是交易信息的最终消费者。矿业交易信息的真实性、完整性和准确性能有效优化投资决策,减少不确定性。交易行为生成信息后,信息会被传递给其他用户,供其使用,但这些主体获取信息之后,交易所对信息的走向及质量的控制程度显著降低,在信息传输成本极低的社会,这是一种必然的现象。如果不明确矿业交易信息的共享范围,以及处理和使用等方面的制度,则有可能产生杂乱的信息及衍生数据,不明来源的信息未经监管机构有效监管,不能保证信息的质量。此外,中小投资者的资金实力和获取信息的能力相对较弱,促进矿业交易信息的有序传播、规范交易信息的定价,相当于为投资者在信息获取过程的竞争中提供了保障。应授权有能力处理数据的人进行数据开发,满足投资者需求,揭示矿业市场交易的规律,同时,这也是解决信息不对称问题的途径之一

二、矿业交易信息的法律属性

(一)矿业交易信息的概念

一般而言,矿业交易信息是指矿业依法定规则在矿业交易 市场集中交易产生的交易数据及由此产生的信息集合体,如矿业交易申报和成交的价格、数量等。矿业交易信息的上位概念是矿业信息,是指在矿业市场上产生或者公布的信息,包括上矿业交易信息、行政主管部门公示信息、行政主管部门统计信息等。与其他矿业信息不同,矿业交易信息的突出特点是经过监管部门的加工、整理,对投资者的投资具有较大的参考价值。目前的行业规定中,矿业交易信息指的是场内交易信息。

(二)矿业交易信息权

在理论的争论和发展过程中,矿业交易信息曾被看作是公共信息、准公共财产、商业秘密,学者也提出了将其作为物权等权利来保护的思路。在理论与实践中,“行政监管部门享有矿业交易信息权”这一观点已基本被接受,但依旧缺乏理论依据。目前,行政监管部门对有价矿业集中交易产生的交易信息及矿业交易所加工形成的交易信息享有专属权。该专属权的全能主要包括:信息的收集、加工、发布 、使用 、对外许可等权利。

有学者认为,交易信息财产权是随着矿业市场的逐步发展完善而出现的概念,它不是观念的产物,而是矿业市场客观发展的必然。矿业交易信息财产权与传统的财产权利在客体、法律性质、保护方法等方面有很大的差异,无法完全套用传统权利客体的类别。它应当是一种新型的财产权利。但新型权利的保护意味着修改原有法律或建立新的法律予以承认和规范,该思路还应考虑与传统法律框架的协调问题。

三、我国矿业权交易制度及交易信息

(一)现阶段我国矿业权流转法律体系

在我国,矿产资源法律制度除有专门的单行法律、行政法规和规章进行特别规定外,还涉及宪法、行政法、民商法、刑法等不同法律位阶、不同法律部门的法律。《宪法》作为我国的根本大法,在我国矿业法律体系中处基本法的地位,确立了调整矿业法律关系的许多基本原则。同时,与矿业法律关系有关的行政法、民商法、刑法等部门法也分别从不同的角度对矿业主体之间的法律关系进行调整。

目前,我国现行调整矿业流转法律关系的法律法规主要有:1986101日起实施,1996829日修订并与199711日起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实施细则》(国务院令第162号);《矿产资源勘查区块登记管理办法》、《矿产资源开采登记管理办法》、《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部行政法规;《矿业权出让转让管理暂行规定》(国土资发〔2000309号)、《探矿权采矿权招标拍卖挂牌管理办法(试行)》(国土资发〔2003197号)两个部门规章。

(二)我国矿业权交易的条件和方式

1、我国矿业权的出让方式。有关矿业权的出让,《矿产资源法》及其相关配套法规有相关规定。主要有协议出让、招标出让、拍卖出让和挂牌出让几种方式。

2、我国矿业权转让的条件及方式

1)矿业权转让的条件

《矿产资源法》以及三个配套法规,对矿法进行了细化,确定了矿业权转让的两种法定情形,为矿业权市场的建立和运作奠定了法律基础。这两种矿业权转让的法定情形是:第一,在划定的勘查作业区内,探矿权人有权进行规定的勘查作业,且具有采矿优先权。并且经依法批准,在完成规定的最低勘查投入后,探矿权人可以将采矿权转让他人;第二,已经取得采矿权的矿山企业或者矿业权人,因企业合并、分立,以及与他人合资、合作经营,或者因企业资产出售,以及有其他变更企业资产产权的情形,需要变更采矿权主体的,经依法批准,可以将采矿权转让给他人。从矿业权转让的法定情形看,必须具备矿业权市场所需的基本要素,才能形成矿业权的转让。矿业权市场的基本要素与市场的基本要素本质上是一样的,即需求、供给、以价格为核心的各种市场信号、以及作为市场活动主体的企业和从事经济活动的个人。

2)矿业权转让的方式

长期以来,我国都一直没有建立起国内统一的矿业权流转的二级市场,根据《矿产资源法》的相关规定以及实践中流转的不同目的,再加上我国国内矿业权流转的二级市场并未统一,相关的法律法规参差不齐,所以形成了矿业权二级市场中流转方式的多样性。其中较为常见的流转方式,《矿权转让暂行规定》中分别用专章的形式予以列举,即有偿转让方式和无偿转让方式两种。其中有偿转让方式主要是指以获取公司经营权为目的的出资入股和以获取货款或者资金为目的的出售、出租、抵押;无偿转让方式主要指继承和合作开发等。

(三)矿业权流转登记审批的程序

在市场经济的条件下,资源的配置主要应当通过市场来进行,但是财产也只能在合法的流转中才能发挥其最大的效用,尤其是考虑到我国矿产资源相对匮乏的现实,更有必要推动矿业权的合法流转,并应当对矿业权的流转设立必要的程序。我国矿业权流转的一级市场,即矿业权的出让,目前主要是通过招拍挂的方式进行的。关于矿业权转让的审批和登记程序,我国现行的矿业法律规定如下:

1、申请。矿业权转让的申请由矿业权人提出。在提出申请之前,矿业权人应该和受让人签订矿业权转让合同,并明确双方的权利和义务。以作价出资方式转让矿业权的,应当先成立合资、合作企业或完成股份制改制手续,并明确原矿业权人和新企业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后,方能签订矿业权转让合同。

2、审批管理机关受理申请材料。《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四条规定,国务院地质矿产主管部门以及省、自治区和直辖市地质矿产主管部门是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的审批管理机关。国务院地质矿产主管部门负责由其审批发证的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的审批。除此之外的矿业权转让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地质矿主管部门审批。

3、行政机关审查申请资料。审查主要内容是核查申请主体的资格,受让方的资质条件,有无矿业权交叉重叠,转让是否符合国家产业政策等。最后,由审批机关领导签发审批意见。符合条件的,做出准予转让的通知。审批管理机关应当自受到转让申请之日起40日内,做出准予或者不准转让的规定,并通知转让人和受让人。不准转让的,审批管理机关应当说明理由。

4、变更登记。转让人和受让人应当自收到批准转让通知之日起60日内,到原发证机关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受让人按照国家规定缴纳有关费用后,领取勘查许可证或者采矿许可证,成为探矿权人或者采矿权人。

通过对我国现行矿业权交易制度的梳理,可以看出,矿业交易信息数据的挖掘贯穿于整个矿业出让、转让、登记过程中,

整个矿业交易数据的挖掘处理共享保护,很大程度上依赖于政府主管部门的调控,可以看出我国法律中对矿业交易信息属于何种权利客体以及信息权属问题尚没有清晰的界定,实践中不论是政府部门的监管还是矿产市场主体的经济活动,都没有一个有效的运行机制及法律制度来保障交易数据的挖掘、分析、处理及运用。这不但影响了法律适用,也让相关主体缺乏规则意识及应有的行为预期。

四、法律规制路径的选择

(一)数据库保护理论的借鉴

1、非独创性数据库产品

法律随着社会的进步而不断完善。 对法律模式的选择, 不能忽视矿业交易信息的规模和利用方式,以及行政部门监管过程中获取的数据和信息交易状况。各国的立法实践和学术界根据自身的法律传统和矿业市场的客观发展水平,在承认矿业交易信息价值和重要性的基础上,依据不同理论形成了不同的法律保护路径。矿业交易信息的生产者及其衍生信息产品的生产者大致符合数据汇编者的定义。对于经过系统、有序方式收集、归整、编排的数据集合往往存储于数据库中,因此,对于数据汇编者的数据权利,也有学者将其称为数据汇编者的数据库权利。根据《欧盟数据库法律保护指令(1996)》中对数据库的定义,数据库意味着独立的作品、 数据或是其他材料的集合, 这些材料以系统的或有条理的方式编排,并能通过电子或其他方式被单独访问。数据汇编者的数据权利体现在两个方面: 一 个是汇编者的著作权,要求材料的选择和编排上的独创性,且著作权的保护并不及于其内容,即著作权中的 “思想与表达” 二分法,矿业交易信息的保护难以适用。另一个是特殊权利的保护。基于数据汇编者著作权保护的两点限制,特别是针对未达到“ 独创性”要求,但具有“实质性投资”数据的保护 ,可运用特殊权利的保护方式。该权利主要指禁止他人未经许可对数据库内容的“ 撷取” 和“反复利用”,当然也允许权利主体通过合同转让该权利。 这一点在 2016年4月15日欧盟最新通过《一般数据保护指令》中亦有体现。在欧盟1996年出台《 欧盟数据保护指令》后,美国国会分别在 199619971999年提交了H..3531法案 、H..2652法案、H..354法案,其思路与《欧盟数据库指令》大致相同。 对于未达到著作权要求的“ 独创性” 程度, 但具有“实质性投资” 的数据,除欧盟采取以特殊权利进行保护外,有学者提出以著作权邻接权,即传播者权,对以搜集为重心、以传播为主要价值体现。还有学者提出构建一种以占有、使用、收益、处分权利为核心的新型财产权数据财产权对其进行保护,以及运用 《反不正当竞争法》中的商业秘密保护制度进行保护。

2、数据库保护理论的适用性

对于“ 矿业交易信息应作为数据库进行保护 ”的观点已 基本达成共识。对于数据而言,单一的数据往往并不具备经济价值,只有当大量数据经过系统、有序的收集、归整、编排后, 才具有经济价值。在学理上,数据库保护理论对数据汇编者“特殊权利”保护 ,使得矿业交易所作为信息加工者拥有了受法律保护的身份,但具体案件中,仍需判断交易所是否违反合同 约定。如果合同内容不明确,则侵权之诉的裁判将难以落实。 且在计算机程序检索技术迅速发展的当今社会,数据库的开发制作者一般都会按照最有利于或最方便用户使用的编排方式开发数据库产品,比如关键字搜索、首字母排序等等。数据的编排等版权内容的适用性逐渐下降,数据的价值体现在开放和整合,并不是其独特性。因此,数据库保护理论只能为矿业交易信息的保护提供暂时的理论自治,并不适合鼓励数据开放和流通的大数据时代。

(二)数据交易制度的构建

1、数据主体权利的分配

参与数据流通的主体是产生数据的主体、汇编者( 或称加工者)和使用者。在矿业市场中,投资者的投资行为产生了矿业交易信息源,交易所和信息服务商都是数据的加工者, 但层次略有不同。对信息服务商来说,交易所就是产生数据材料的生产者。因此,交易服务商担任加工者和消费者的双重角 色。交易的复杂性带来了权利配置的混乱。对于数据主体权利分配的问题,涉及数据垄断与数据交换两种方式所产生的收益的衡量,也涉及数据保护立法中的价值选择。随着社会商业化程度的提髙和交易模式的创新,相应的行为自由和因此获得的收益应抽象为权利,并加以保护,通过法律或者由政府部门来界定投资、生产、汇编信息者的权利,同时也对他们的权利施加相应的负担,以达致社会效率。权利旨在维护特定利益之意志支配力,减少交易过程中的权利义务纠纷,考虑在数据保护立法中,界定数据财产权这一新型权利,并确定侵权赔偿规则, 使得数据侵权不再勉强适用于物权或数据库保护中的“特殊权利”。

2、数据的加工与经营

矿业交易信息的开发与经营是数据经营者挖掘交易信息的渠道和盈利途径。数据交易是指数据源提供方有偿或无偿将数据提供给数据需求方使用的交易行为,广义的交易包括授权使用。其形式主要可以分为三种:(1)源数据交易;2)数据产品或服务交易;3)数据商业合作撮合,在这种模式中,数据只是交易的一部分。数据市场本可以借鉴普通产品增值的过程,将再销售的收益的分配交给市场定价机制来决定。市场可以筛选有增值价值的数据,如果加工产生的增值效果不显著,其产品将在再流通过程中被淘汰,最终并未损害该数据产品提供者的收益权。但这是理想的情况,由于数据的专业性,需求者很可能买到无开发价值或不需要的数据,因此未来短期内,市场机制很难处理增值后再销售的行为及其定价。因此,在数据交易制度的建立中,数据的行业质量标准和交易的数据内容披露方案都有待明确。当数据行业逐渐形成了数据质量标准,及公认的产品展示形式,数据财产权的范式也得以确定,当然,如利用原有理论,传统判决中到底是适用版权保护还是特殊权利保护的难题也将逐步化解。

3、数据服务商的准入及监管

目前,数据市场参与者进出该市场的障碍不大。人们只看到了大数据的价值,至于如何开发、选择何种商业模式、如何降低成本,仍在艰难探索之中。因此,探讨数据服务商的准人标准,既有利于这些数据开发机构的营利,也尊重了市场容量的客观规律。对于矿业交易信息的保护而言,合理的数据服务商准人标准相当于为矿业交易所筛选了合格的竞争对手,有益于提高数据开发的积极性,也有利于充分利用数据的外部性。

此外,在数据应用的探索阶段,应注意立法的灵活性。 建立“底线监管”思维,即明确划定数据交易的底线,清晰地设立数据交易的负面清单,明确定义不能进行交易的情形以及各行业不能交易的数据内容,并随着实践的深入对清单内容进行动态维护,由监管部门定期发布。对于矿业交易市场来说, 建立底线标准,是为了机构投资者、中小投资者、数据服务商及交易所利益的动态平衡,以免数据开发走向极端,避免数据篡改和误导。

五、 结语

随着信息技术的进步,数据的开放和流通已成时代的趋势,数据的获取仿佛不再是难以企及的事情,但身处于信息爆炸的社会,如何在巨量信息中找到对特定主体有价值的部分,又成为实践中棘手的问题,从这个角度来看,信息的获取比以 往更加困难。矿业交易信息也是一种交易数据,目前我国还缺乏普遍适用的数据交易、流通规则,业界虽然已有探索,但对于数据的所有权、数据交易中相关主体的权利义务、数据的定价等还没有法律的明确指引。对数据的内容、形式及其权利的保护要符合时代特征,要符合我国的立法技术,也要适应我国的法律习惯。用宏观的数据保护思维分析矿业交易数据,与传统理论上保护矿产资源国家所有、矿业市场的特殊性及维护投资者、数据加工机构和监管部门的利益平衡并不矛盾。保护交易数据不再基于某一方的利益而选用法学理论,而应站在时代发展趋势的轨迹上,遵循数据保护的基本原则,从而完善矿业交易信息保护的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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